能见度不到两米，我找到了 5 毫米的动物

那天水温 27 度，下潜后发现能见度比预报的还差。绿色的浑水里，手电照出去一米就散了，潜导的手势要看两次才敢确认。

按经验，这种条件拍大景是没戏的，所以我们改成贴地搜索——离底三十厘米，沿着礁石边缘一寸一寸扫。这恰恰是微距最好的条件：能见度差意味着浮游生物少，闪光灯打出去不会有一片回散的白点。

找到它的时候，它在一片藻叶的背面。体长大约 5 毫米，半透明带绿，两侧展开像小叶片，头上一对短嗅角——叶羊海蛞蝓。

5 毫米这个尺寸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景深只有几毫米。我把光圈收到最小，ISO 压到最低，靠闪光灯补光，机身几乎贴在礁石上。对焦点必须落在嗅角上，不是身体中部——这是微距拍海蛞蝓的通则，因为观者第一眼看的永远是「脸」。

拍完我退开，用手电照了一下周围那片藻叶。同一片叶子上，其实还有三只。

它们一直在那儿。只是不是每次都看得见。